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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照法师《永嘉禅讲座中级》——开悟真心:第十四讲 如幻四无量

在前面的章节里,维摩诘居士度舍利弗进入了大乘之门,与会的很多小乘行人都发起了菩提心,准备当菩萨了,这是庆快平生的事情。可是问题又来了,既然无法可求,这不可思议的解脱之力如何去修呢?这种问题是初发心的人提不出来的,因为他们没有按照大乘法门修过,不知道会遭遇什么难题,于是大菩萨文殊师利就代他们站出来请问了,这就是“如幻”。文殊菩萨如幻问,维摩诘居士如幻答,目的就是教化这些如幻的探病者们。

那么文殊菩萨问了什么问题呢?他问了两个有关菩萨如何修行的关键问题,一是菩萨如何看待众生;二是菩萨如何对待众生。看待是指内心对众生的看法,对待是指对众生的做法,看法与做法都要准确,且不二如一,才是菩萨行,否则修行就会出偏差。所以这两个问题非常紧要,维摩诘居士也做了非常精彩、准确的回答,我们把这部分内容从第七品《观众生品》中摘录出来,作为第十四讲的题目——“如幻四无量”。“如幻”是指菩萨应观自身与众生如幻,“四无量”是指如幻中应如何实践慈悲喜舍,我们首先看第一段。

一、如幻观

“观”是“又”加一个“见”,所以和“见”不同,“见”只是眼睛的功能,而“观”则是要通过内心的智慧。比如小乘圣人,他的智慧可以观察到一切法苦、空、无我的本质,众生也是苦、空、无我的,所以他们不会做一切世间的事业,也不会救度众生,只会积极地修行出世间法;现在呢,他们在维摩诘居士的教导下,发了菩提心,改小向大修菩萨行了,首先要改的就是这个观法,于是文殊菩萨在第七品一开篇就问维摩诘居士:“菩萨应该如何看待众生?”

维摩诘居士的回答如下:

譬如幻师,见所幻人,菩萨观众生为若此。如智者见水中月,如镜中见其面像,如热时焰,如呼声响,如空中云,如水聚沫,如水上泡,如芭蕉坚,如电久住,如第五大,如第六阴,如第七情,如十三入,如十九界,菩萨观众生为若此。如无色界色,如焦谷牙,如须陀洹身见,如阿那含入胎,如阿罗汉三毒,如得忍菩萨贪恚毁禁,如佛烦恼习,如盲者见色,如入灭尽定出入息,如空中鸟迹,如石女儿,如化人起烦恼,如梦所见已寤,如灭度者受身,如无烟之火,菩萨观众生为若此。

这一段开示并没有任何艰涩难懂的理论,而是引用了大量的比喻来讲菩萨应该如何观众生,既生动,又比较好理解,和《金刚经》上佛陀所说的四句偈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”如出一辙。

一切有为法就包括了有情和无情,众生属于有情,佛陀说,无论有情、无情都如同梦幻、泡影一样,也都如同露水、闪电一样,菩萨应该这样来看待万法。这里大家要注意了,虽然梦幻、泡影、露水、闪电都表明了万法的虚幻不实,但却是有层次的,一样比一样迅速、透彻,这就和菩萨见地的透彻程度有极大的关系。也就是说,菩萨虽然都修如幻观,但层次却不一样,见地越透彻,观法也越接近于实相——一真法界。

比如初地菩萨的空观刚刚成就,他的观法就是“幻化观”,也就是看到一切万法都是幻化而成的,虽然不错,但还有幻相在,就像我们虽然明知道是在做梦,但是梦境还在,所以比较粗;二地菩萨内心更加清净,心光得以显发,所以他的观法就是“阳焰观”,阳焰就是阳光照耀下的假象,比如艳阳高照的时候,它的反射光就会超过正常的强度,进入我们的眼睛的时候,就会造成假象,而阳光却并不会被愚弄,反而会把景物照更加清晰;到了三地菩萨的境界,光明相渐渐消失,他的观法就叫做“空谷观”,万法如同空谷回音一样,声音响起的时候就是空的,真假之间的分别越来越小;四地菩萨则是修如影观,也就是万法如同水中的倒影一样,比空谷回音更细微了,因为回音还属于动态的,倒影就是静态的了;那么五地菩萨修的就是“如镜观”了,水面有时还有波动,镜面却连一点儿波动也没有了,反射出来的景象更加逼真、透彻……所以“如幻观”是有层次的,佛陀就用了梦幻、泡影、露水和闪电分别来做了比喻,而维摩诘居士呢,为了度化这三万多位来探病的菩萨,他用的比喻就更丰富了,我们分三个层次讲解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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