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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照法师《永嘉禅讲座中级》——直指见性:第一讲《自序品》

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
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
五祖看完,心里明白是神秀所做,便极力称赞偈颂写得好,让弟子们都好好去诵持,并依偈修行,将来一定可以获得殊胜利益,免入三恶道,但并没有说是否要传祖师位。直到半夜的时候,才悄悄地把神秀叫过来,告诉他这首偈颂并未见性,祖师位不能传给他,但允许他再做一首,如果做得好,仍然可以传位。可神秀因心思早被祖师之位涣散殆尽,根本无法收敛用功,打开见地,就没有能再写出来。
那六祖为什么也没有偈颂呢?因为六祖那时还没有出家,还没有成为五祖的弟子,不但没有呈送偈颂的资格,甚至连竞选六祖这回事儿都完全不知道,只是在后院一心一意地舂米。
有一天舂着舂着,忽然听到有个小孩在高声唱诵神秀的偈颂,六祖一听,便知道写这个偈颂的人没有见性,便问小孩为什么要诵持?这个小孩看到这个干活的“粗人”对神秀上座的偈颂如此感兴趣,便顿时升起了“教化”的欲望,不但对慧能讲述了整个事情的原委,还把慧能带到了墙壁前,把偈颂指示给慧能看,慧能便说:“我也有一首偈颂,不知哪位能帮我写下来”,大家听后都非常惊奇,于是有位会写字的人就帮六祖在神秀偈颂的旁边,也写了四句偈颂:
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
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一个乡下不识字的“獦獠”居然能写偈颂,而且读起来竟如此玄妙!这立刻就轰动了寺里的人们,大家都聚集到墙边,议论纷纷,嘈杂之声惊动了弘忍大师,他出来一看慧能的偈颂,心里已经明白了,却不动声色地说:“这首也没有见性”,然后就把鞋子脱下来,匆匆用鞋底把慧能的偈颂擦掉了,看热闹的人一听“也没有见性”,便一哄而散。
六祖的偈颂明明比神秀的高明,五祖却说也未见性,很多后人读到这里,都觉得五祖这里打了方便妄语。其实并非如此,五祖哪里会打妄语,他确实是实话实说,慧能此时真的没有见性,那是为什么呢?我们接着向下看。
等竞选的事情渐渐平息下来,五祖便悄悄地到后院去找慧能,看到瘦小的六祖正“腰石舂米”,也就是在腰上捆了一块三十斤重的石头,来增加身体的重量,好把稻谷舂成大米。于是赞叹道:“求法忘躯,当如是乎!”——为了求法而不惜身命,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啊!
所以古人为了求法,确实是能够放下一切,绝对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去挑挑拣拣,更不会在意别人的言辞。你看慧能一来求法,就先被五祖数落了一番,被唤作“獦獠”,又被要求去舂米,他也没有争辩说:我是来作佛的,不是来干活的……况且,我个子这么小,你还让我去舂米,应该找个胖一点儿的去,我去扫地比较合适……他绝对不会起这样的分别心,而是马上挽起袖子就干,身体太瘦没关系,绑上块石头,一样能把事情做好,丝毫不计较的个人荣辱得失,这就是东土的“大乘气象”,在六祖身上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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